2018年4月4日 星期三

皮剝丸異譚(後篇)

翻譯已取得原作同意。
版權歸原作者所有 非經同意不得轉載。


作者:teru
原文:http://tsfteru.x.fc2.com/SS/m28-01.html

『皮剝丸異譚』



3・復仇者

目標一.由佳里

我那天,坐於旅館酒吧的吧檯上,物色著男性。

先幾天,我才榨乾了從鄉下來的傻男人的錢,現在正找尋著新的獵物。

「如果那個男的從頭到尾都對於我的悲慘身世深信不疑的話,可能還比較幸福吧,都因為跑來要回自己交出的錢,才會被浩史給狠狠揍一頓啊。最後還被我踹倒在地……
一想到那時俊秋灰頭土臉的表情,我便呵呵一笑。

「雖然從那男的身上榨了不少錢過來……那些錢也差不多要用完了。如果不給浩史錢的話,那傢伙就會跑去找別的女人了」
得先找個有些閒錢的男人才行…….

「不好意思。給我一杯柳橙汁」
回過神來,附近的吧檯來了一位大叔,點了一杯果汁。
來酒吧喝果汁?哪來的笨蛋?

我側眼瞄了瞄那男的,從他身上簡便的服裝推斷,年紀應該和我的父母差不多歲數。
身上只帶了一只小型包。
是走到上不接下氣才進來歇回兒的大叔嗎?他這身打扮與酒吧稍微有些格格不入。

從那個小型包中傳出了音樂。
那男的慌慌張張想從包包裡拿出手機,卻把包包不小心掉到地上。
唉,真是個傻大叔……

不過,我從包包的開口窺視到裡面裝著鼓鼓的錢包。仔細一看,包包裡面也有著不少鈔票捆。說起來,那只包包不也是個名牌包嗎?這個大叔,來者何人?

「啊,嗯。是我。完事了。我已經拿到了錢。沒辦法啊。對方不匯款啊。是不想留下交易的紀錄吧。嗯,我會搭明天的新幹線回去。外遇?啊哈哈,我才沒有外遇呢。也不可能外遇。我等一下就要睡了。嗯,妳就相信我。我可不常因為女人而壞了事喔?嗯,嗯,我沒事的」
說完便掛了手機。

根據談話內容,似乎是個為了進行無法上檯面的交易而來收款,從鄉下來的商人啊。而且過去還好幾次栽在女人手裡的色老頭。……呵呵呵,這不就是鴨子背了蔥上門嗎?幸好我包包裡還有從醫生那拿來的失眠用安眠藥……

我站起來走向那男的旁邊。
「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唉?啊,當然,我可是很歡迎美女坐在我旁邊」
那男的一看到我便色慾薰心。跟我猜的一樣,是張不識女人的色臉。

「妳是這城市裡的人嗎?我從鄉下來,還不太懂城市的規矩」
男的說著便笑了出來。

「不,我也是第一次來。我也是被朋友所託才剛到」
「啊啊,是這樣的嗎?朋友是指男朋友?」
大叔探問著我。

「啊哈哈。如果有男朋友人家還會一個人來這裡喝酒嗎。當然是女的朋友。大叔呢?」
說著我露出開朗的微笑給他看。

「嗯?大叔我嗎?大叔我可是單身喔?」
這不是說謊嗎。剛才你不是才和老婆通了電話。不過這下我知道只要我一個引誘,他就會傻傻跟來了。之後只要醞釀好氣氛,他便是個飛蛾撲火的獵物。

在這之後,我不停誇耀讚美大叔,使他放下了警戒。

「說來,大叔來酒吧只喝果汁嗎?」
「嗯,最近喝了酒才導致生意失敗了呢。所以我決定關鍵時候不喝酒了」
說著自嘲地笑了笑。

「關鍵時候?」
「嗯,反正沒有人聽到。其實我是個二手商人。之前講好了一樁大買賣,所以今天才來這城市收款。如果早點去銀行存錢就好了,現在晚了銀行關門大吉了」
說著拍了拍置於身旁的小型包。沒有人聽到?呵呵,我可是聽著的呢。我在內心竊笑著。

「嗯,那我們來為了大買賣的成功慶祝吧?稍微一點酒還是能喝的吧?」
說著我便滿臉微笑地把身體貼了過去,勸著酒。

「唉?嗯,說得也是?」
大叔得意了起來。哼,男人真是一群好騙的生物。

「調酒師先生,給大叔一杯加水稀釋的白蘭地」
「喂喂,我可是酒量不好的喔?」
嘴巴這樣說著卻不好意思取消訂單的男人們還真可悲。

大叔好像也真的酒量不好,才喝了一杯我點的白蘭地便滿臉紅通通地了。

「哎呀呀,還真的是酒量不好呢?」
「不,我身體已經成形了應該有了耐性才是…… ……嗯,沒事的」
大叔一人自言自語著,紅著臉苦笑著。

之後我繼續和大叔聊著天。

「哎呀?已經這個時間了」
大叔盯著手錶自語著。

「要回去了嗎?」
我戀戀不捨楚楚可憐地,煽情地看著大叔。

「嗯?妳想要我怎樣?」
「那個……其實同居的友人去男友家住了,所以現在只有我一人」
我裝作寂寞地小聲說。

「也就是今天不想回家的意思?」
大叔興致盎然,用著滿懷期待的眼神問著我。

「那個,就是想要有個人陪……
我向大叔拋了個撒嬌的媚眼。

「那……我就可以了?」
「大叔看起來是個開朗和藹的人……

「但是我也是個男的……
「和大叔來的一晚的話……沒關係的喔?」
大叔的眼眸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是嗎?如果妳方便的話來我房間吧?我不會讓妳寂寞的」
大叔滿臉色相地邀請我。

上鉤了。我站起來挽著大叔的手一同走了出去。


抵達旅館後,一進到房間,大叔便立馬建議我去沖澡。

「那我先進去洗了喔。洗到一半大叔進來也沒關係」
說著我進到了浴室。

正當我開始梳洗時,感到門外有動靜。看來大叔是因為我剛才那句話,想進來一起洗。這個色老頭。

算了,就讓他揉個胸部吧。等洗完之後,等他口渴時給他喝下下了安眠藥的飲料,趁他昏迷不醒時,拿走他的錢逃之夭夭吧。

我心底竊笑著。

喀擦。

聽到門打開的聲音,我面帶笑容的回頭。
「哎呀?大叔也一起進……唉?」

那個瞬間,我的胸口被刺入了一把刀。隨後全身劇痛,身體不支倒地。
什麼?我被刺了?

「嘿咻」
在倒下之時,大叔接住我的身體扛至肩膀。
「你想對我怎樣……

「沒事的,不會死人的。這把短刀只能把皮切開。也因為如此穿不透衣服,所以需要把肌膚給裸露出來才能動手」
大叔的語氣突然變得女性化起來。

「什,什麼?怎麼回事?」
我因為全身劇痛而無法活動身體,只能勉強地擠出點話。

「嗯,處刑吧。妳應該對於齋藤俊秋這個名字有什麼頭緒吧?」
「唉?」
那是人家和浩史前幾天的獵物,從鄉下來的少年的名字。

「看來是知曉呢。根據我們的調查妳們殺了人家的弟弟」
弟弟?俊秋是這大叔的弟弟?不過比起這個……

「殺了他?人家才沒有殺害俊秋!是給了點他顏色瞧瞧沒錯」
「因為錢被你們捲走而沒有錢好好吃飯的弟弟,因為營養失調沒有體力,在被你們施暴之時撞擊到頭部,回到家便陷入了昏迷狀態。我發現到時已經回時已晚,還沒到醫院便已經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在被我踢倒在地之時,頭確實撞到的路肩的石頭,難道是那時的……

「他,他不是意外死嗎!我才沒有聽說過這回事!」
「是我們偽裝成意外死的。我們的規矩是要根據我們的戒律給予對方懲罰,所以不想要有警察的介入」
說著大叔冷冷地一笑。

"我們的戒律"是指?是說私刑的意思?所以拿刀刺了我?
「等,等一下。我對於你弟的事感到抱歉。但那真的是意外。我們並不是因為想殺了俊秋而對他施暴的……
「也是。所以這回我把妳身為女人的武器沒收後,就放過妳一馬」
說著大叔把短刀再度插入我的胸口,一口氣劃至下腹。

「呀啊啊阿」
「沒事的。我不是說不會死了?」
說著把刀面亮給我看。明明刀刃劃開了我的身體卻沒有沾上任何一滴血。

「什麼?怎麼回事?」
「這個短刀名為皮剝丸,是我們神社代代相傳的呪具之一」

「呪具?那是什麼?」
「被詛咒的道具。被這個劃傷的皮為因為詛咒而附有生命,與肉分離的皮便能被剝下」
說著大叔拉扯面朝在地的我的頭髮。一陣滑溜感,感覺頭部以上有種面具般的東西被分離了。

「唉?」
而這回改抓住我的手腕,讓我像蝦子般弓起,使我感到後背的分離感。我的"身體"從胸口的開口中滑出,跌於床鋪之上。

「怎,怎麼回事?不,不要這樣!」
大叔來到我的腳邊抓住我的腳。

「這就是最後了。嘿咻」
說著拉扯我的雙足。我感覺到有種東西被從我的身體上剝下。就好像脫下了全身型緊身衣一般……

「好,完成。妳看?這就是妳褪下來的皮喔?」
說著把皮展開出示於我的面前,那是張有如全身型緊身衣般人家的皮。

「怎麼可能……竟然能把人皮活生生剝下來……那,現在的我……
「要讓妳看鏡子也是可以,不過可是相當怪異的喔?不如這回讓我實際託給妳看」
大叔笑著把我的皮放於床上,把短刀插入自己的胸口。

「呀啊!」
「我就說沒事的,反而妳給我好好看清楚。這可不是平常所能見的」
說著大叔便重複剛才對我做出的事,把短刀一口氣劃至下方。

身體的中央出現了一道紅線。但是沒有任何一滴血濺了出來。
而大叔反而把手指插入傷口,彷彿脫下潛水衣一般,把皮拉往兩側脫下。

「咦!」
我睜大眼睛凝視著發生在我眼前的景象。

從皮之中跑出來個粉紅色的人體模型的人體。

「怎樣?」
大叔把脫下來的皮展示給我看。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們所殺害的齋藤俊秋的姐姐喔。身兼某座神社的巫女。不過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過去式?
「現在人家是齋藤俊秋喔」

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
「你是俊秋?什麼意思?」

「我們村里有著獨特的戒律與法律,而執行這個使命的是我們神社之人所負責的。而下一任神官就是我弟弟俊秋。但是由於俊秋死了,所以神社目前失去了領導人」
「所以你是要代替俊秋成為神官的意思?」

「事情可沒這麼簡單,不過,你看著就是了」
說著她(?)放下自己的皮,拿起床上的我的皮,拉展開來後把腳伸了進去。

「你幹嘛……
「就是這樣」
說著把著裝完後的模樣轉了一圈那個樣子根本是我自己本身。

「什麼意思?」
「被這皮剝丸所剝下皮可以再被他人穿上。而且穿上後皮,就會和肉體融合而無法再度脫下,並且變得跟本人毫無一絲差別。也就是現在的我就是妳」

「也就是妳要奪取人家的存在?」
「對一半,等一下我還得去會會妳的男人給他回點禮呢。用這個模樣去,對方也會大意的吧?」
說著女人笑了笑。

「等等!妳想對浩史做什麼!如果浩史出了什麼事我是不會原諒妳的!」
「哎呀哎呀,還擔心男朋友嗎?這樣好嗎?不先擔心自己」

「擔心自己?」
「不擔心等下自己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置嗎?這個意思」
說著拿起自己剛才脫下的皮。難道,要讓我穿上那個……

「妳,妳開玩笑的吧?那只是場不幸的意外。我們只是給聽不懂人話的令弟一點警告……
「那妳願意把俊秋從老家帶出來的一千萬還回來嗎?」
說著她瞪著我。

那些錢幾乎都被我和浩史花光了。現在手頭上只剩下幾萬元。而且那點錢我早上也全部交給了浩史。
「妳還不出來的對吧?而且被害者不光是俊秋一人喔?婚姻詐欺、仙人跳、勒索、迷藥搶劫,也幹了不少吧?」
「那,那是浩史唆使我做的……

「但是積極找尋目標的是妳對吧?」
說著把裂口劃至那張皮的手腳,把完全張開的皮攤開接近我。

「不要!不要這樣!不要讓我穿上那個!」
我拼命使力地使麻痺的身體動起來,但是身體不聽使喚。

如果是別人來給自己穿上皮的話,需要費不少力氣與時間,只要在這段期間製造機會……

「我話先說在前,抵抗也是沒用的喔?就像妳被皮剝丸剝下皮後能活著一樣,這個皮也是具有生命的喔?」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不具有本體所有的知性與意識,但還有著生存本能」
「生存本能?」

「皮是無法光靠皮自己活下去的。它還是知曉它需要被填滿,被活動才能攝取營養這樣的本能喔。也就是說,只要把它蓋在肉體之上……
說著把皮批在面朝下的我的背上。

嗚嗚,一種不祥的預感流遍全身。
「唉?什麼?等等,不要!這個皮在動。就像軟體動物一樣在動……
「這是為了存活而在進行必要的捕食喔」

「補,捕食?」
「皮正在攝取著妳的身體。沒事的,等到皮與妳的身體同化後,就會變回原本的皮了」
在她說著的時候,皮慢慢地擴張蔓延覆蓋我的身體。

「不要,這樣我不就會變成那個大叔了嗎!我不要!」
「我一開始就說了喔?要沒收妳作為女人的武器這樣?」
皮開始覆蓋著我的身體。

「不要!原諒我!不管多少錢我的給!」
有如蛞蝓在背上攀爬的感覺更加強烈。

「可惜皮已經開始與妳的身體癒合囉。妳看?妳的手腳和背部已經完全地癒合起來了」
我能感覺到我背部的皮被拉扯的感覺。
別開玩笑了,在這樣下去我真的會變成大叔。

「背部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換正面囉?」
說著把趴著的我的身體轉向上方。
皮扭動著從我的腋下開始往上爬。

「等等,不要!真的不要啊!」
不久之後,包合住兩側的皮開始往身體中線會合。我花了好大力氣才抬了起頭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已經被大叔皮所覆蓋的下體,長著某個突起物。

「哎呀哎呀?才剛變成男性那邊就硬起來啦?其實妳很想變成男生的吧?」
女子看著我的身體愉快地笑著。

「求求妳,我求求妳……
她無視我的請求,而此時的皮仍繼續吞噬我的身體從腰蔓延到胸部。原本豐滿的胸部變得平坦,我的後頸突然奇癢難耐。

「唉?等等?」
一瞬間黑暗的視野又再度恢復光明。

「看來全身已經被皮給包覆了呢?」
她說著把從哪裡撿來的小鏡子擺在我的面前。

那裡映著的……是剛才還在我眼前的大叔的模樣。
「不要!這是什麼!是夢吧?夢對吧?對吧?這要怎麼脫下啊!?」
我因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而嘶喊著。而那個聲音早已不再是女性的聲音……

「脫不下來的喔?妳一生便要以這姿態活下去。好好感謝我還留了妳一命吧」
「這個男的到底是誰?他不是妳真正的姿態吧!」

「誰知道是哪裡的誰呢?不過是個在我因煩惱弟弟之死時喝酒醉倒,趁機侵犯我而被剝得精光的笨男人罷了。我對於他是哪裡的誰一點興趣也沒有」
說著女性呸了一口。

也就是說這個大叔因為對這女的動手,而也落得皮被剝去的下場……

「好啦,處刑也完成了。差不多還有半小時妳身體就恢復自由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請妳安分一陣子呢」

說著把水注入杯子,端了過來。
「妳還想做什麼?」

「我翻了下妳的包包,找到了有趣的玩意」
說著把裝有藥片的袋子亮在我眼前。

「那是……
「安眠藥。妳是想讓我喝下這個,趁我昏迷之時捲款潛逃對吧」

「那個……
她靠近我捏住我的鼻子。趁我因無法呼吸而張開嘴時,把藥片塞進我的嘴巴。然後把水灌了進來。

咕嚕。
所有東西通過喉嚨落入胃袋。

「啊,啊啊……
我,喝下去了。安眠藥……即使要吐出來也為時已晚。

「等下妳便會昏迷不醒,直到早上都不會醒來的吧?」
「妳做什……

「去懲治最後的罪人喔。那麼,晚安啦」

說著女人穿上我剛才所穿的衣服後,消失在門的另一端。
我努力活動身體想要追上她,但是敵不過襲來的睡意,不久便失去了意識。

               *

醒來時已接近黎明。
在我以大叔之姿醒過來,發現那女的把我的隨身物品都搜刮走時,我試著從旅館的逃生梯脫逃。

「沒有錢,也不能以這個模樣從正門離開……該死,給我走著瞧。我絕對會把妳給揪出來,取回我的模樣。就算那女的說我一生將以這個姿態過活,但只要使用那把古怪的短刀,一定能夠在把皮給換回來的」

她似乎是要找浩史下手的樣子,現在趕過去搞不好還能趕上。

「等我抓到妳,還不讓浩史和我把妳給痛打一頓。但也不能就這樣放過妳。對了,就把她皮給扒下來,渾身赤裸地丟到馬路上吧,一定會很有趣」

我燃起復仇心,衝下逃生梯。但是……

「啊」

於衝下之時所感覺到的不對勁感,直到最後一刻我才發覺它的源頭。

我的步伐跟以前不一樣了……用著短腿大叔的腳,沒踩著我所預料的著地點。
還差一樓而已。因為這個大意,我踩了個空身體向前摔去。

咖噹
框啷,框啷,框啷,咖噹……框!

我的身體一路滾落樓梯,頭撞到了水泥地板。


               我於此失去了意識。



目標之二‧浩史


我橫躺在沙發上,把揉爛的香菸盒往垃圾桶丟去,香菸盒撞到牆壁反彈進下方的垃圾桶中。

「啊啊~啊,好閒啊」
早上從由佳里那要來的錢,全部拿去賽馬然後漂亮地輸了精光。

「由佳里也沒什麼錢了,換到愛子那邊去吧?」
我的女人之中就屬由佳里最會賺錢,確實我在這邊是過得很輕鬆……
但是,最重要的錢卻花光了。先等一晚看看情況,如果由佳里再沒拿錢來,明天就到愛子那邊吧?

「說來我肚子餓了啊?由佳里這傢伙,怎麼還不回來?」
我起身翻找冰箱,也沒找著什麼可以吃的東西。


喀擦

「我回來了」
由佳里在我正需要她時候回來了。
除了手上基本的手提包之外,還提著時裝店的購物包。

「喔,回來了?收穫怎麼樣?」

「呵呵呵,將將~」
由佳里笑著把購物袋放在地上,從手提包拿出一疊疊鈔票。

「喔喔!那些從哪來的啊?」
我眼睛睜得老大地看著鈔票捆。

「在常去的酒吧遇到一位剛從鄉下來的色老頭社長了。稍微貼了過去,就帶我一起開房間,然後跟之前一樣給他喝下了安眠藥」
由佳里得意地說著扇著鈔票捆。

呵呵,沒有太早離開是正確的。這女的真是個壞女人。不過就是這樣才好。

「由佳里,做得好。就像之前的笨蛋一樣,賺錢給我們花的鄉巴佬真是絡繹不決呢」
說著我緊緊抱住由佳里。

「是呢。啊,說來你說的笨蛋是指俊秋?」
由佳里在我擁抱之下,手伸進手提包中。

「沒錯,他真是個笨蛋。竟然還特意回老家拿錢來進貢妳呢」
說著,我想起他在我被打時,那驚訝地合不攏嘴地表情,呵呵笑了起來。

噗哧
有什麼東西刺入的我的脖子,全身突然劇痛起來。什麼?我被由佳里砍了嗎?

我維持著抱著由佳里的姿勢,滑落在地。
「妳,妳幹嘛……

「抱歉呢,原本是想要色誘你脫光衣服之後再下手的,但突然火氣上來,就刺了下去」
由佳里開心地說著吐了吐舌頭。

「妳這傢伙……難道,背叛我了……?」
「由佳里現在可是因為喝下了安眠藥,而在旅館裡睡著大懶覺呢?」
由佳里說著拿著什麼東西割開我的脖子……她不是由佳里嗎?

「妳這傢伙……是誰?不是由佳里吧?」
「呵呵,是誰呢?」
說著由佳里脫下自己的衣服,赤裸身體後把刀刺入自己的喉嚨,劃至下方。

「嗚,妳幹嘛?」
眼前的事超出我的想像,不禁讓我喊出聲來。由佳里的身體中線出現一道紅線,卻沒有溜出一滴血。

「好戲才要開始喔?」
由佳里把手伸入傷口,左右拉開。
然後把皮膚如同衣服般剝了下來。

「嗚哇!什,什麼,你到底是什麼生物!」
從皮跑出來了全身粉紅色的怪物。怪物從自己提來的購物袋中,取出某個膚色的東西,套上了腳。

那是另一張新的皮。
套上雙腳、放入雙手、如同面具般披上臉部,站在那裡的是……

「俊,俊秋!?是你嗎!」
我眼前站的正是被我和由佳里狠狠修理地齋藤俊秋,而他站在我面前不懷好意地笑了。

「正確來說是第二代的齋藤俊秋。初代已經被你們所殺了」
「被殺了?你說什麼?」

「弟弟在受到你們的暴力後,陷入混迷離開了世上。所以我繼承了"齋藤俊秋"
「繼承了……俊秋?」

「你們可能還不知道,但是我們村里有著自己一套的世界觀與技術,其中一項便是這皮剝丸,而我們神社的神官代代都要由男性繼承」
俊秋說著把手中所握的短開亮給我看。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也就是因為你們把我弟弟俊秋給殺害了的關係,害得人家不能不繼承神社。為此我放棄作為女人,而披上了這身俊秋的皮」
說著從包包中拿出男性衣物,便開始穿上。

「既然這樣就乖乖回鄉下去保護神社啊」
「不用你說我也會回去。但是在這之前還有事情要辦」
說著把無法動彈的我丟到深處的床上,並脫光了我的衣服。

「你,你想幹嘛」
「我從由佳里那邊奪去了作為女人誆騙我弟弟的武器。而我現在要把使喚女人的你,做為男人的武器與武力給奪走喔」
說著如剛才一樣,把短刀刺入我的喉嚨切開至下方,剝下了我的皮。我拼命抬起頭只看到我的身體變得像粉紅色的人偶模型一樣。

身體因為麻痺而無法動彈,但是皮被剝下之時卻不感覺到疼痛。

「那麼讓我來為浩史先生獻上新的皮吧?」
說著俊秋把剛才還穿著的由佳里的皮從地板上撿起。

「等等!難道你是要我穿上這個?穿上了這個我就會變成了由佳里……
別開玩笑了。要我穿上由佳里的皮?

「呵呵,你只‧猜‧對‧了‧一‧半」
俊秋說著笑道。

「猜對一半?」
「我只剝下了你頭部以下的皮。剛才我事先在脖子劃了一圈口子,所以你頭部以上的皮還在的喔?」
我現在無法確認,但確實我沒有頭部以上的皮也被扒下的記憶。

「等等,你是想讓我頭部以下變成由佳里的身體?」
我震驚地問道。

「冰果~從你那奪走了男性的武器與武力之後,你今後就要過上女性的人生囉。不過你這花花公子的臉只要稍微修飾化妝的話,也不是不能看喔」
說著分離由佳里頭部的皮,拿起攤開由佳里的皮,披在我的身體之上。

「慢著,我可不會穿的喔!就算穿上也會脫下來的!」
「這可不行喔。這皮一旦穿上便會癒合而再也脫不下來。如果硬是剝下來,可是會大量出血,劇痛難分而最後因失血過多死去的喔?而你就算不穿,皮也會讓你穿上的喔?」

「唉?」
「你看就知道啦。披在你身上的皮不是蠢蠢欲動了嗎?」
俊秋不懷好意地笑著,俯視著我無法動彈的身體。

我感受著神經所傳來的感受,皮就像蛞蝓一般慢慢蠕動著,延展包覆起我的身體。當我理解它想做什麼時,我感到一震暈眩。

「住手!把皮從我身上拿開!」
「你說什麼呢?這可是你心愛的由佳里的皮喔?就如同字面上和愛人合為一體,品味幸福的滋味也是不錯的吧?」

「別胡說八道,老子才不想當個女人!」

…….人家可是想一輩子做女生的喔?但是因為你們而讓我得拋去女性的身分喔?雖然最後推我一把的是某個笨蛋就是。因為某個笨蛋奪走了作為巫女神聖的處女,害得人家做不了巫女了。即使無法結婚和心愛之人孕育結晶,但只要能作為龍神神社的巫女而活,這便是我的生存意義……
俊秋一別以往,用著冷酷的視線看著我。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就是這種眼神吧。

「遵守古老的規矩而活也許聽來很可笑,但是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但如果硬是把規矩強加在別人人生上面,可是會令人火大的喔?所以這不光是殺害了龍神神社下代神官的懲罰,更多的是我的憤怒。所以,要恨我也沒關係喔?

「我不恨你,還請你把它拿開!再使用一次短刀的話就能剝下了吧?求求你,我會好好反省的!」
我拼命地懇求著俊秋。

「不行喔。你看?皮已經開始吞噬起手腳囉?」
確實我能感覺到手腳有著穿上手套和襪子的觸感。

「呵呵呵,舒服嗎?你看,肚子這邊的皮已經開始閉合了喔?」
我仔細感受,發覺包覆了背部的皮,已經穿過身體兩側來到肚子上方,開始往上慢慢閉合著。

「住,住手,幫我脫下……
「呵呵呵,你看?你的下體已經變成了能收納男性兇猛武器的劍鞘了喔?」
說著俊秋把手伸向我的下體。

「嗚啊」
我能感受到他的手指進到男人的下體所不可能有的洞口裡面。
「哎呀呀,這個快就有感覺啦?不過才剛穿上皮,所以子宮頸還沒有完全成形呢?」
手指鑽入我的下體之中。

「呀,什,什麼?」
「才剛穿上皮所以身體內部還沒成形。別擔心,再過不久你連身體內部也會變成女性,甚至生出子宮來」
俊秋說著壞壞地笑了。

「開,開什麼玩笑!」
「我可沒開玩笑喔。差不多要癒合到脖子了呢。你看這胸部是多麼的豐滿。當脖子也閉合的時候連聲音也會變得嬌滴滴的,是不是很期待呢?」

「你別亂說!」
我聽到我的嘶喊聲變得高亢起來。

「你聽,這一說不就變成了女聲」
俊秋說著笑了笑。該死,沒人能來幫我嗎?由佳里這傢伙,這緊要關頭之時到底去哪了。

叩叩。

傳來了敲門聲。太好了。是由佳里嗎?不管是其他女的,還是男的誰都好。
只要是能幫我應付下現在的狀況……

俊秋來到玄關窺視門眼後,解開了門鎖。

「俊秋大人,這是您想要的東西」
從門外傳來了聲音。該死,是俊秋的同夥嗎?

「辛苦了。幫我轉達父親我明天會回去」
「遵命」
來訪的男性交給俊秋什麼東西後便匆匆離去。該死,如果是我認識的人就好了……

「哎呀,如果再晚一點的話,我可能就等得不耐煩先回去了,還真是剛好趕上了呢?」
說著把手上的小袋子打開,往我這邊走來。嗚嗚,有種不好的預感在頭腦中醞釀。

「那,那是什麼!」
「唉?是給俊秋先生用的小‧藥‧丸‧喔」
說著從盒子中取出藍色的小藥丸。

「藥丸?」
「既然沒收了俊秋先生作為男人的武器,今後要用女人的武器決勝的時候會有些困擾的吧?這是能讓你無法靈活運用女性的武器自如的藥喔」

「無法靈活運用自如的藥?」

「簡單來說就是永久性的媚藥。喝下了這個就會想要男人的陽具到無法自拔的地步。自己主動渴求男性,讓男人連空暇的時間都沒有。也就是能讓你無法使用女人的小手段。不過這媚藥也沒有強到會你只想著陽具這般地的淫亂性。也不過是讓男人的陽具無法從你腦海中擺脫這般程度的輕微藥物而已」
俊秋微笑著拿著圓形藥丸接近著我。

別開玩笑了。讓男性的陽具一直在我腦中徘徊不去?而且他還說了效果是永久性的?
我即使身體麻痺,也努力緊緊關上自己的嘴巴。我怎麼能喝下這藥!

「哎呀呀?抵抗也是沒用的喔?」
說著捏起我的鼻子使我無法呼吸。

「嗚,嗚嗚嗚……
「呵呵呵,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我與俊秋的比試一下便分出了高下。

「啊哈,嗚嗚!」
在我喘不過氣張開嘴的瞬間,他把數顆藥丸塞進我的嘴中,這回改堵住我的嘴巴不讓我張開。

「咕嚕……
藥丸順著喉嚨落入胃袋。

「好啦,處刑結束」
俊秋微笑道。

我頭仰著想把藥丸給吐出來,但是藥丸完全沒有從胃排出的跡象。
「啊哈哈,沒用的。你已經把它給吞下去了。沒事的,藥不用馬上作用的」

「生效還得了啊!我說?媚藥這事是你騙我的吧?」
「等下你就知道了。有沒有很期待?再過一會兒等麻痺退去你就能活動了吧」
說完把我身體的皮與由佳里的頭皮扔進了購物袋中。

「等等,你要我的皮做什麼?」
「唉?喔,回到村里在俊秋的墓前供奉後,我會慎重地替你火化的」

「要把我的皮燒掉嗎?」
「也沒有別的用途,沒關係的吧?」
俊秋說著笑了笑。

「沒,沒用處的話可以還我嗎?」
我拙劣地拜託著他。

「不行喔。而且你已經喝下了媚藥,就算把皮還給你,也不會改變你愛好男性的性向。不過用男人的身體討好男性有可能也意外地有趣喔?」
「等等。不說是媚藥嗎,那身體變回男性,性向也會改變的吧?」

「那是於男性狀態時喝下的時候,才會有的效果。如果在身體還是女性時發揮了效果,身體便會沉迷於女性身體所帶來快感而無法自拔,此時變回去也會導致性別認同障礙,然後跑去做變性手術喔?」
他的這番話還真是相得不得了。

「所以還是不要變回去比較好對吧?少花了手術費用。別擔心,我會好好上貢你的皮的」
說著俊秋匆匆地離去。

只留下我一人在房間。
……該死,那個屁孩。竟然玩我。

我的身體被變成了由佳里的身體了嗎……

在他離去十多分鐘後,好不容易能活動起雙手,我動著剛退去麻痺的手撐起上半身。

從這個姿勢可以清楚看到雪白肌膚上的豐滿雙丘,還有下方雙腿間的茂密叢林……
我抬起些許麻痺的手,抓住雙丘之一,試著拉扯。

「好痛……
胸上的脂肪塊完全沒有要掉下來的意思。
我把手伸向雙腿間探索著。那裡已沒了男性的象徵,而是多了像是峽谷般的東西。
我用著手指慢慢地摸索著那縫隙。

「嗚」
手指抵達某處時陷了進去。帶著濕氣的空穴……..女性特有的洞孔……而且開始分泌起液體……

「別,別開玩笑了!變成了女人還得了」
我努力撐起身體,穿起自己的衣服。

由於屁股太大的關係,臀部附近相當地緊身,而腰際則是鬆垮垮的。
由佳里這傢伙只光穿裙子,衣櫃連一件褲子都沒有。
而我可沒有因為穿上了女生的皮,就有了穿裙子的興趣。

由於胸部會妨礙襯衫扣上鈕扣,所以我拿了件T往頭上套。碩大的胸部把T恤給頂了出來,儘管在意但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得趕快追上他,我搖搖晃晃地走向門口。
要趕快把俊秋這混張找出來,搶回我的皮。我的身體被燒了還得了!

我走下公寓的樓梯來到大街,左右眺望著。
那傢伙已經離開了半個多小時了,那傢伙不可能還在附近閒晃的。

是往住宅區、車站還是商業區去了呢……我在他離去之時沒有聽到車子發動的引擎聲。
要去的話應該是商業區?雖然我沒有明確的根據,但我還是往商業區的方向搖搖晃晃走去。

我在商業區奔走著,一一確認擦身而過的男性。
但是完全沒有找到看似俊秋的男性。如果有照片的話還可以問人,但是那種東西根本不可能有。只能靠我自己的眼睛了。


我的身體撞到了一位路人
「看路啊,笨蛋!唉,這不是浩史嗎?怎麼啦,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回過身來發現我撞到的人是彰良。是跟我一樣靠女人維生的男人,而且比我還沒節操,什麼女性都不挑,這毫不加掩飾地態度嚇走了不少女性,不過他也不是很在意,再去物色新的女人便是。

老家相當地有錢的樣子,一個人住在豪宅裡面,這點讓我真不是滋味,不過最讓我看不過去的,就是連名花有主的女性也照樣出手。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認真地想把由佳里嗎。
不過這也可能是所謂的同行相輕也說不定。

雖然雙方都不認為對方是個好人,但是表面上還是相處的不錯。


但是現在我可沒空管這些。
「彰良!你知道俊秋長怎樣對吧?」

「俊秋!就是之前被你和由佳里給盯上的鄉巴佬吧?」
「有看到嗎?」

「我沒看到,那傢伙不是被你們洗劫一空滾回鄉下了嗎?」
「他回來了……好像也不是?總之,那傢伙現在就在這附近!沒看到嗎?」
我焦急地問著彰良。

「怎麼啦。話說你走路怎麼搖搖晃晃的?身體不舒服嗎……嗎?」
他掛念我的身體,四處瞧著,最後彰良的眼睛停在了我的胸上。

我急忙把手盤在胸前。
「什,什麼事都沒有喔」

「不,這一看就有事吧?怎麼啦,你那胸部?」
說著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扳開,讓我的胸部裸露在他的視線之中。

「我不是說沒事了嗎!」
「不不不,這怎麼看都不是沒事?胸部腫起來了?」
說著捏了把我的胸部。

「呀啊」
我的嘴巴發出我沒想像過的悲鳴。

「唉?唉?怎麼叫的這麼像女生?而且好大,唉?」
說著彰良開始認真打量起我的身體,還摸上了我的屁股。

「屁股也變得豐滿了呢」
「啊哈嗯」
是因為之前的媚藥嗎,我的嘴巴不受我控制地發出娘娘的聲音。

…………
…………

「浩史,跟我來一下」
說著彰良把我拉進暗巷中。

「你想幹嘛……
在我話還沒說完前,彰良便把我的T給掀起剝了下來。

我的上半身裸露在外。我急忙盤起雙手想遮住,但是胸部大到可不是這樣就能遮掩的……

「浩史……你什麼時候做了豐胸手術的了?難道你有那種興趣?」
彰良眼睛大大地看著我瞧。

「才沒有!這都是俊秋搞得!」
「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我重新穿回被彰良給槍走的T恤後,向他講述了事情經緯。


               *


「哈?皮被扒走了?你認真的嗎?」
「我自己也不相信啊。但是剛才就在我的眼前發生了。你看這胸部」

「也就是你現在的身體是由佳里的?」
「如果你認為俊秋的話是真的話」

「那由佳里現在人呢?」
「誰知道?」

「你還真是薄情呢?她是你的女人吧?」
說著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打給由佳里。這傢伙,什麼時候知道了由佳里的手機號碼……

…………..沒接?不過既然你現在穿著由佳里的皮,也就是說由佳里現在是皮被剝去的狀態?也就是說你現在就是由佳里……
彰良說著闔上手機,四處打量著我。

……幹嘛啦?」
「我認真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彰良一臉懷疑地看著我。

「我沒理由編這麼無聊的謊來騙你吧?」
「不不不,就算你沒說往,可能是俊秋說的吧?可能是施了某些小戲法讓你誤認為你穿上了由佳里的皮?」

「小戲法?」
「例如被施加了催眠,或是被穿上了擬似真皮的緊身衣也說不定喔?比起皮被剝下來替換了,我的說法更有真實性吧?」
確實,彰良說的可能性還比較大。

「好,就讓我調查看看吧。你來我的別墅一趟。也許能很輕易地脫下也說不定喔。脫下之後你的身體搞不好就跑出來了」
彰良開心地說著搭著我的肩。

隨後我們為了調查我的身體,而來到了彰良的房間。

               *

「你騙了我!」
「我才沒騙你喔?我這不是把你的身體給完全好好調查一遍了嗎?」
彰良滿臉意外地低頭看著我。

我現在躺在彰良房間的床上,全身赤裸,手環在背後被銬上手銬,仰倒在床上。
「你說這樣是調查?」

「我不是調查了嗎?你穿著由佳里這件事似乎是真的我們已經知道了,大腿的痣與蜜唇的形狀幾乎完全一致,而且還理解到你的身體正逐漸在女性化,子宮頸越來越深了喔?」
彰良喝著礦泉水笑著說。

是的。當我一進到這傢伙的房間後,被脫光衣服給他硬上了。因為我拼命地抵抗還把我的手銬在背後。

「你這傢伙,為什麼這麼清楚由佳里的身體?」
「那是當然。由佳里可是和我上床了不少次呢」

「什麼意思!」
我躺在床上瞪著彰良。

「事到如今只好實說,由佳里時不時外遇呢。像是和你吵架的時候。我知道你一定會不滿,但我可不挑,可是好好地享用一番了呢」
由佳里這傢伙,偏偏是和彰良睡了……

「那子宮頸又是怎麼回事」
「一開始插進去的時候,子宮頸淺到陰莖無法完全沒入,不過最後可是把我的整根給含住了喔?在過不久你的身體連子宮也會成形了吧?所以身體內在女性化好像也不是謊話喔?」

「你,你別胡說!子宮成形了還得了!」
「還得了?對我說有什麼用?你就接受這個事實吧?」
彰良說著不懷好意地笑了。

「你先把我的手銬解開。等我找到俊秋這傢伙後,我一定要把我的皮給搶回來!」
「你先別急。反正俊秋也已經不在附近了吧?現在肯定是在回程的路上。你知道俊秋老家在哪嗎?」

「不知道……
「那麼我們來聊點實際的吧?」
彰良說著把手放在我的胸部上。

「啊……你幹嘛……
「你之後有什麼打算?身體變成了這樣,女人們也不會再向你進貢了吧?你有其他生活手段嗎?」
這番話讓我愣住了。我現今都是靠著做女人的情夫來掙錢生活的。
身體變成女性的現在,那事已經不可能再有了……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失去了。

「所以我和你打個商量。你就讓我養吧?」
「哈?讓你養?開什麼玩笑!」

「我可沒開玩笑喔?我和你睡過之後知道了,你其實還挺淫亂的呢?」
彰良說著揉了我的胸部一把。

「啊哈嗯,啊啊啊!啊咦,啊啊啊!」
我的嘴巴不聽從我的指揮發出呻吟。身體也太敏感了。明明被男生揉的胸部一點也不舒服,身體卻擅自做出反應。

「你明明是個男的,叫聲還真好聽呢?這叫聲讓我的下面都硬梆梆了呢」
說著又開始撫摸起我的下體。

「呀啊,住手,啊啊嗯,啊啊,啊啊,啊啊嗯,給我,手指……
由於手被手銬禁錮,我扭動著無法動彈的身體。

「呵呵,就這麼想要我的手指嗎?」
……放進來。哈……不,不,不是的,拔,拔出來……啊哈啊嗯,啊啊嗯……
身體違背內心開始渴望著男性……被俊秋灌下了媚藥開始生效了吧。

「你還真是變成了個淫亂的女人了。你看下面已經氾濫成災了喔?」
他把滿是愛液,波光粼粼的手指亮在我的面前。

「啊啊嗯,啊嗚嗚嗚,啊,啊,啊啊啊……
「你啊,身體是由佳里的。怎麼樣,變成自己開發過後的女性感覺如何?不過聽你的叫聲就知道答案了。這裡的防音效果很好,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喔?」
彰良洋洋得意地玩弄起我的身體。我的嘴巴發出使男性興奮的嬌喘聲,身體不聽使喚地懇求著男性。如果沒喝下那個媚藥的話,我還能夠做些抵抗的……


回過神時我正跪在地板,含著彰良的寶具。
「喔喔,你的技巧相當不錯呢?你本來就想當個女人和男人上床的吧?」
怎麼可能……

「怎麼樣?差不多想要這個了吧?」
說著把雄猛的陰莖擺到我面前。誰想要啊……

「插進來吧!拜託了,我想要!」
但是我的嘴巴擅自地說著淫亂的女語。
而且我還意識到我對於我的淫聲亂語感到興奮起來。

當意識到之時,我的身心合而為一。
就跟剛才被彰良侵犯時一樣。身體的欲求戰勝了心裡的意志。
不管我的內心再怎麼拒絕,身體都渴求著那寶具。

解開了手銬,重回自由的我的雙手,引導著彰良的寶具向著我的下體。
「啊啊啊,好,好棒!插進來,再來,再來!」

在彰良的上面、從後面、從前面、被抱著,用著各種的姿勢被侵犯,使得我更加沉溺於其中。
彰良的寶具因為我的聲音而變得更大堅挺。

我自己主動勒緊彰良的寶具,用力激動地扭動著腰際。因為那藥丸的關係,即使心裡在怎麼拒絕,身體也貪欲著女性身體所帶來的快感。

「啊哈哈哈,你真是個最棒的女人。聽好,你從今天起就是我的寵物。我會好好調教你成為出色的女人的,你就安心吧。對了,你也不喜歡白吃白喝吧,我會安排份工作給你的,給我好好幹喔?」
因為貪欲著女性的快感而使我已無法聽清彰良笑著說了些什麼。

「要去了!去了去了去了!要去了!給我,拜託,把熱熱的液體灌進人家的裡面!」
「嗚哈哈哈。浩史竟然變成了如此淫蕩的女人。怎樣,以女人為食的自己現在被享用的感覺如何?」
我就像狗一樣,陽具從後面抽插著我,我的雙手被禁錮在後方,使我弓起身體吟叫著。

「好,好棒啊!求求你,再來,再用力點幹死人家!射進來,射進來」
「啊哈哈,我剛才說的話都沒聽進去嗎?好,如你所願。就把我滾燙的精液灌進你的裡面,然後高潮吧,你這淫蕩女」
說著彰良把滾燙的熱流灌進我的子宮頸中。

「呀啊啊啊啊啊!……好,好棒」
抵達絕頂高潮的我失了神,失去了意識。

「我原本很討厭你的,你變成了這樣又是兩回事了喔?現在你已經是我的充物了,為了不讓你逃走,在我調教結束前我是不會放你自由的喔,你就早點作為我乖巧的性奴隸重生吧?」
當我回過神時,彰良笑著在我的脖子戴上項圈,在把我的手銬在背後……

                     從那天起我便成了彰良的性奴隸。

               E N D



4.罪與罰

結束了一個月於山上的修行後,父親把我叫到了本殿。

「俊香,妳平安完成了山中的修行了呢」
「是的,這是身為巫女的本分」

我與父親正坐於神社寬廣的本殿內,彼此面對面。

「辛苦了」
我能看出父親的話語透露出些許猶豫。

「父親大人,我有什麼問題嗎?」
「不,妳是個很出色的女兒。問題在俊秋」
說著擺出一張苦瓜臉。

俊秋是我的弟弟,今年從大學畢業後從都市歸來,準備繼承神社。
「俊秋?說來怎麼沒看到俊秋?」
「半個月前帶著神社的錢私奔了」

「私奔?什麼意思?」
「看來是在那邊煞到了奇怪的女孩子。聽說很需要錢,不聽我們的勸告,便拿錢就跑」

「不知去向了嗎?」
「不,住進了我們一族所經營的大廈裡,這就是那傢伙的疏忽」

「有派人去把他帶回來?」
「已經派了好多人去了,但戀愛是盲目的,他完全沒有聽從的意思。就算硬把他帶回來,也還會再跑出去,沒有意義」

「所以要怎麼辦?」
「繼承人貪念於女色可是大問題,於一族會議中發出了最終通牒」

「最終通牒?」
「如果肯回來,要把女子取作為妻也沒關係。但是如果不想回來的話,就從一族中追放」

「追放嗎?」
「但是事情可不是追放就能了事了。妳也知道我們的神官需要由男人來繼承吧?」

「是的。……現在只有俊秋有繼承資格」
我們家就只有我和俊秋姐弟倆,旁系血親也都是女性。

「所以如果俊秋不回來,就要受到懲罰」
「懲罰?」

「就是這個……
說著父親把一把短刀放置在我的眼前。

「這不是收納於神社寶物庫中的皮剝丸……
我看著短刀嘟噥著道。

「沒錯。使用這個讓俊秋把龍神神社繼承人的寶座給讓給別人。俊秋將成為被他人所取代的人」
我是有聽聞過去是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那是要誰來代替俊秋……
我話還沒說完,便意識到父親直直盯著我的視線。

……是我嗎?」
「只有妳了。很可惜能使用皮剝丸的只剩下我和妳了。其他人光是被刺就會使身體無法動彈」
往昔一族之中能使用呪具之人可說是相當地多,但是近年人數銳減,到了現在只剩下父親、弟弟俊秋,還有我能使用了。

「讓我成為俊秋,這樣?」
「如果俊秋不回來的話。我是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放著不管沒辦法給其他一族做榜樣。所以這裡只好揮淚斬馬謖」
說著父親嘆了口氣。

身為一族之法執法人的龍神神社可不能以身違法啊……
以龍神神社巫女而生的我,被教以一生要奉獻給神社,我已經做好了無法孕育下一代、連結婚的夢也無法做的覺悟,現在還要根據場合捨棄女子之身嗎。

「我知道了。我去說服俊秋」
我向父親行了一禮。這些等俊秋不聽我勸誡後再想吧……

隔天我便啟程前往俊秋的住所。

               *

「喂,俊秋!怎麼了!?」
在俊秋的大廈等著他的我,等到的是俊秋滿是傷痕歸來的模樣。

……姐姐?」
俊秋在看到我後便放聲大哭。

果然俊秋被女人所騙,和自稱為她哥哥的男子一起捲走了身上所有的錢。
發現了事實的俊秋前去討回,但是反被惱羞成怒的兩人給狠狠揍了一頓。

「姐姐,我好不甘心喔。我明明真心愛著由佳里小姐的……
「我都知道。那俊秋有什麼打算?是要放棄?還是想要報仇?」

「不,已經夠了。在看到了由佳里小姐對我的那張憎惡的臉後……我決定回去了」
俊秋寂寞地說著。想必是相當不甘心吧,俊秋的眼睛含著淚水。


我們決定明早啟程返鄉,而那日就先在俊秋的大廈停泊。

但是那晚俊秋的身體出現了異樣。

當我聽到俊秋打起奇怪的鼾聲時,想搖醒他卻搖不醒,叫了救護車送往醫院途中俊秋便往生了。

根據醫生所說,是因為頭腦因衝擊導致腦內血管破裂所致。
我知道原因在於早上被那對男女施以的暴行。

弟弟的死對我很是打擊。但是我還有著別的任務。繼承資格的轉讓……
俊秋已經腦死,但心臟還在跳動。如果真的全死的話便無法轉讓資格了。
因為皮剝丸只對活人有效果……

但就算是戒律,我還是對於要把死去的弟弟的皮剝下穿上感到猶豫,而我也對自己要捨去這女子之身感到徬徨不決。

我命令一族管理之下的醫院,繼續維持著弟弟身體的機能後,獨自一人回到了大廈。
還沒梳理清思緒的我,來到附近的居酒屋吃飯,為了放鬆自己,邊喝著酒邊想事情。


我們一族的遙遠祖先,因為諸多事情被京都給放逐,是由一群陰陽師與咒術師們組成的。是一群藏於山里,躲避著京都的眼線,磨練著咒術與技術的影子。

就這樣一直以不被人注目的影子而活著。但是有代父女為了讓一族重見光明,而發起了行動。但是這野心被不認可這行為的族人們給阻止了。

讓陰陽師重見天日肯定會為我們降下災難,而之後一族的技術與人才的管理都交予我們龍神神社來擔任。

近幾年我們一族也開始向外發展,透過私密的技術,獲取了碩大的成功。
那都市也混雜了不少與我們一族相關的人。不動產業者、醫院、律師事務所……

父親也認為之後不能局限與村里,而是要展望世界,而送俊秋到都會的大學增廣見聞,沒想到事得其反……

「要讓我代替俊秋啊……說真的真讓人沒幹勁啊……24年來,我不碰男人而堅守純潔至此,沒想到現在要自己成為一個男人…… …………要不要就這樣一走了之呢……

反正我們一族也堅持不久了。失去了技術,失去了使用呪具的人才,以往人人皆能使用的時代,現在只剩下神社之人能使用了。

我不知不覺喝得爛醉,俯臥在桌上不醒人事。


當我再度醒來時,人家正被居酒屋的大叔給侵犯……

「唉!?你在幹嘛啊!住手!我叫你住手!」
我因為疼痛而張開眼睛,看到的是大叔的陽具正在抽插著我的下體。

「好痛,好痛,不要這樣。求求你,不要!」
我拚命想把男人從我身上推開但大叔就像著了迷一樣繼續抽插著我。我的下體不停傳來劇痛。

「不好意思。身體停不下來。不好意思,讓我上一次就好」

我聽著大叔的荒唐之語破口大罵。
「什麼一次啊,你不要亂來!如果你在不鬆手我就要大叫了!」

但我的抗議終究是突然,大叔把精子射進到我的子宮裡。
「不要!等等!不行!啊,啊啊啊……

那一瞬間,我24年來堅守的一切在我心中全數瓦解殆盡。

之後大叔意識到自己犯下的大錯,不停跪在我面前向我磕頭,但以為時已晚。
在拼命到道著歉的大叔前面,我腦袋清醒了。

我已經失去了作為神社巫女的資格(處女)……
我的選擇只剩下繼承俊秋一途。

看著眼前寒酸向我賠不是的大叔。我一改態度。

就讓這大叔向我賠罪吧。幸好(?)我還沒使用過皮剝丸。
就讓大叔成為我的小白老鼠,成功的話就用這個替俊秋報仇。

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問向男子。
「我的包包在哪?」

               

「我回來了」
回到大廈後我向管理員打聲招呼。

「唉?你哪位?」
「是我,俊香」
說著我把皮剝丸亮給他看。

「唉?俊香小姐?怎麼啦,變成這副樣子?」
「稍微地轉換心情而已。比起這個我有件事想拜託你調查。可以幫我調查騙了俊秋兩人的情報嗎?」

「那我去長井律師先生那裡一趟,你要這情報做什麼?」
「在回老家之前得先把俊秋的事情處理完。這是下任神官的第一份任務呢」

「妳已經下定決心要繼承俊秋先生啦。雖然我對於俊秋先生的事情感到痛心,但還是恭喜妳」
說著管理員向我行個禮。

「還有,可能會有外表是我的模樣的笨蛋來這裡探口風,你就隨便應付就行了」

那晚,我去到醫院,在一族的責任醫生的陪伴下從俊秋的遺體上繼承了皮。

                             

隔天我挪用了那大叔的駕照運送俊秋的遺體返鄉,向父親做了簡單的說明後回到大廈。

然後我換了個房間,在那裡等待著俊秋仇敵的情報。
這期間,被逼上穿著我的皮的大叔,多次為了獲得我的情報而造訪這裡。

曾有一次在正門遇到我,向我詢問有關俊秋的情報。仔細一想那大叔不知道俊秋長什麼樣子。沒辦法意識到眼前就是本人的這個事實還真是可悲。

我擺出笑臉請他到我的房間仔細談談後,他便逃掉了。如果乖乖跟過來的話,我還想對他做他以前對我做的事呢,真是太可惜了。在這之後我也曾好幾次從窗戶看見他在外頭四處打探的我(大叔)的身影,但我早已沒了興趣。

不久我入手了俊秋仇人的情報,讓由佳里穿上大叔的皮,讓浩史穿上由佳里的皮後,我的復仇便達成了。

之後那兩人怎麼了我才不管。

結束完我的復仇之後,我匆匆離開了這充滿不好回憶的城市,回到了老家作為俊秋繼承了神社,並把俊秋的遺體作為我自己埋葬。

參加自己的葬禮的感想實在是相當複雜,但也是我將作為俊秋而活的分水嶺。

               *

那之後過了半年……
我順利地完成著神官的任務並治理著分布於各處的族人。

「聽來一族的事業沒什麼問題的樣子」
「是的,現在並沒有什麼特別需要報告的狀況」
聽完每月的報告後我微微笑。

即使發生了問題我們也不會出面解決的。頂多就是會從獲利良好的地方調度資金給資金周轉不靈的族人這樣的程度。

我突然對有些事情感到在意,喊住了結束了報告正準備離去的大廈管理員。
「說來,那兩人之後怎麼了?」

「那兩人?」
「是叫作由佳里和浩史來著。把俊秋陷入死胡同的兩人」

「啊,你說那兩位啊。俊秋大人不知情嗎。由佳里隔日便被人發現了遺體。看來是用著不習慣的身體於逃生梯脫逃時失足了」
「脫逃?」

「她可沒有錢付旅館的住宿費喔。警察判定是由佳里犯下了迷藥搶劫後逃跑了正進行追捕,經過調查查明了她還涉獵進不少的案件中」
「是嗎。那浩史呢?」

「被他的同夥彰良當作寵物飼養了,現在被養慣了正在風俗店接客呢。小浩史可是很有人氣呢。根據小道消息每次都積極地提供本番呢……其實我也造訪過一次,他的技術還真是了得呢……
管理員說著苦笑道。

「有點傷腦經呢。還得不要讓他被警察臨檢查到喔?」
「頂多就是進去看看樣子。根據本人所說是被人灌下了媚藥而變成了淫亂的女人的喔?」

「喔?被灌下了媚藥啊。真是可憐」
說完我笑了笑。
「灌下他媚藥的可是俊秋先生喔?」
說著管理員也笑了。

「哎呀?你帶來的那個是媚藥嗎?」
「不是,不過是個薄荷糖而已喔?」

「呵呵呵,深信不疑還真是恐怖呢」
「就是所謂的安慰劑效應吧。讓他誤以為被灌下了媚藥,使他的身體順從本能做出反應了呢」
說完我們兩人便呵呵笑起。

是嗎,由佳里是摔死。浩史則是墮落成了被人豢養的風俗店小姐嗎。
但我一點都不覺得他們可憐。跟他們對俊秋和其他人做的壞事相比,根本是他們的報應。

「啊,說來。穿上我的皮的大叔怎麼了?」
「啊啊。那個男的啊?你在意嗎?」
說著管理員不懷好意又有些戲弄地笑了笑。

「怎麼啦?那張臉?我不就是在意自己的皮怎麼了而已喔?」
「大致上是過得很幸福圓滿喔?」

「幸福圓滿?」
這個答案還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這讓我回想起大叔用著我的模樣在大廈正門拼命尋覓著我的回憶。

「在找到了由佳里的……穿著自己的皮的遺體後,體認到不得不以那副身姿活下去後,便不再奔波了。在舉行了自己的葬禮幾天之後,還帶了名產來我這裡問候呢,說是抱歉對我造成了這麼多麻煩」
「名產?為什麼要給你?」

「那是因為他可是很纏人地一直來我這裡呢。當然我沒有讓他抓住有關俊秋先生的線索」
「就算是這樣……你可收下那傢伙送來的名產吧?」

「唉?我收下了。畢竟是對方的賠禮嘛?」
「給我還回去!」

「已經在肚子裡囉。俊秋先生的肚子裡」
笑著指著我的肚子。

……唉?我的?」
「之前我送你的瑞士蛋糕捲,還美味吧?」

「嗯嗯,那個真是極品呢。是在哪買的……唉?難道是……
「賠禮。已經收下了吧,俊秋先生」
管理員說著微微一笑。

「等,等等!我可不會因為一個點心就原諒了他喔!」
「這不是當然的嗎?那是對於在我大廈惹事生非的賠禮,可不是強姦了俊香小姐的賠禮」

「那是當然的。所以那傢伙在哪又在幹什麼?」
我點頭同意管理員的言論,為了平穩心情而拿起茶杯。

「在自己的家做著居酒屋的工作喔」
「自己的家!?我還以為他換了個外表,就會被趕出家裡的呢!?」

「確實他主張自己是那居酒屋的店長,但是他兒子並不相信就是了」
「那麼怎麼還能留在自己家?」

「嫁給了自己的兒子做老婆了」

噗!!
聽到管理員這麼一說,我把才剛喝進去的茶都給噴了出來。

「哈啊啊啊!?老婆?明明是他的老爸,卻嫁給了兒子做老婆?」
我懷疑是不是我的耳朵聽錯了。

「血緣上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因為穿上了俊香小姐的皮後,他的身體已經被侵蝕,給變化成俊香小姐身體了」
「不不不,問題不是這個,心理,心理啊。就算身體變成了我心裡還是男的吧?那傢伙就這麼沒節操嗎?」

「你這樣講他很可憐耶。對他而言,為了活下去這也是無可奈何的,而且他的大腦也被女性荷爾蒙所影響,會無意識地尋求能保護自己的存在,這一點也不意外喔?」
「嗯~……但是那大叔的太太呢?難道是把太太晾在一邊嫁給了自己的兒子做老婆!?」

「他的太太15年前便離世了。那之後便一人養育兒子成大喔?順帶一提,他們在鄰居中的評價可不壞喔」
說著又向我笑了笑。

……你想說什麼?難道是想為他做辯護?」
「怎麼可能?這是俊秋先生所下的懲罰,包含我在內,一族全員可是支持的喔?」
管理員笑瞇瞇地微笑……

「場面話就免了,想說什麼就講出來喔?就當作是我們的小祕密」
說著我輕輕地瞪了管理員。

「唉唉?對俊秋先生的抱怨可多著呢」
「你還真敢說」

「我可沒打算說的喔,因為跑出了大叔的話題我才順帶一提的。皮剝丸作為處刑道具,最後被使用的是在江戶時期對吧?」
「根據紀載是這樣。為了不好好工作,持續對老婆施以暴力的先生懲罰,而剝下了他的皮和妻子交換了立場,這是最後的紀載了吧?」

「根據慣例,使用呪具處刑,只能在一族之中使用對吧?」
「嗚」
他說到了我的痛處。

「而神官大人把皮剝丸交給俊香小姐的本來目的是,如果沒能說服俊秋先生的話就和他交換身分的對吧?」
「嗚嗚!」

「可不是為了外人而把皮剝丸交給你的喔?不讓呪具的存在被外人發現可是我們的鐵則喔?」
沒想到是在這點之上做文章,還真是對我非常不利。確實把隱密於世而活的我們村裡的極機密,透漏給外人可是相當不妙的。這回我犯下了禁忌。

「嗚嗚嗚,你是指我觸犯了禁忌?」
「估且是為了替俊秋先生討回公道,村里全員對此都沒有意見的喔?而俊香小姐把那大叔的皮給剝了,然後留下自己的皮的一事,大家也默許了,所以不成問題吧?」

「對,對吧?大家都認可的話就沒問題了」
我留著冷汗勉強擠出微笑。

「可是從我看來,因為私人恩怨而使用皮剝丸可是有點不妥喔?」
管理員看著我哼哼一笑。

「有什麼不行!大家都認可了。那傢伙的所做所為實在是太惡劣了。就算現在變成了俊秋,下體被陰莖貫穿的疼痛我仍無法忘懷!已經成了一種幻肢疼痛了。你又能懂那個痛楚嗎?不知道的話我就讓你和村里的姑娘交換身體,讓你體驗一次看看!」
我從盒子中取出還沒收回寶物庫的皮剝丸,展現在管理員的面前。

「那個,這不就是所謂的惱羞成怒嗎?」
管理員用指頭捏著皮剝丸的刀背,把刀口轉向。

「惱羞成怒又怎麼了?我可是被他做了很過分的事。這是為了復仇所做出的最好手段。有什麼不對嗎?」
「你一生都不打算原諒他了嗎?」

「當然」
「俊秋先生今後也會娶老婆的吧?」

「沒辦法,因為我現在是男人,作為龍神神社的繼承人,一定要留下子嗣不可」
「那個時候就能理解到"男人對待女人的心情"了吧

…………你話中有話喔?你想說什麼?」

「不,該怎麼說好呢。他,應該說她在居酒屋工作時,我因為之前的緣分而去那邊造訪了幾次……她意外地是個老好人呢。不太像是俊秋先生口中的那鬼畜至極的強姦犯。在先前的居酒屋工作時評價也不差。變成了女子之身嫁給了兒子之後,在店裡工作的樣子也值得讚揚……
管理員說著似乎是想像了她在工作時的模樣,揚起了嘴角。

「你是要我原諒他?」
「我可沒有這麼說。想要原諒他的話,他的皮已經被火葬也無濟於施了。只不過,你能不能抽空探望她努力活著的模樣?」
管理員如次說著直直地看著我,笑瞇瞇地不發一語。

                            
               *


「我只不過是看看喔?」
隔天,我和管理員西村來到居酒屋的門前。這是有著我被強姦的不好回憶的地方。

「是是,我都知道。那麼我們進去吧」
管理員微微笑道,喀啦喀啦地拉開了門。

「歡迎光臨!」
一陣開朗的女聲歡迎我們的到來。

「雙葉小姐,晚上好」
「哎呀,西村先生。你常坐的座位還空著喔」
面帶微笑向西村搭話的是過去的""。正確來說是成為俊秋之前的我……

「不,今天我帶了同伴,桌子就行。最裡面的桌子還空著嗎?」
「啊,是。還空著喔。哎呀?我記得你是……
""看著我稍微歪了歪頭。這樣的"",還真是可愛。

「以前我們在大廈碰過呢」
我擺起笑臉對她微笑。

「啊,對了對了。對不起那個時候向你問了奇怪的事情」
說著向我行了個淺淺的禮。

「沒事的,不用在意」
「我身邊這位他從大學畢業之後就返鄉了,好不容易回來這裡所以就邀他來一起吃飯」
西村隨意地編造了故事說道。

「說這樣的嗎。那還請這邊入座喔」
說著帶我們來到深處的桌位點完餐後,把點單交給了吧檯的先生後轉去接應其他的客人。

這間不大的店鋪沒有到人潮擁擠,但也算生意興隆。

「為什麼他還能活得這麼快活呢?變成了陌生人應該要絕望才是啊?」
「人類這種生物意外地能馬上適應環境呢?所以我說他過得幸福圓滿喔?」
我們私底下竊竊著私語。

「適應環境……明明這可是把至今以來作為男性的生活給從頭顛覆了啊」
這份開朗是怎麼回事?我所下達的懲罰有好好地運作嗎?

我凝視著穿著牛仔褲與T桖身上套著圍裙的原大叔,和客人講著俏皮話接受點餐的身影。
我也是無能為力而穿上弟弟的皮,但是現在對於男性的身體還是有些不適應……

那是什麼態度,是什麼模樣?看著他同常客一同呵呵笑地光景,就讓我感到生氣。

……但是,那是我原本的模樣。他的模樣與我年少之時夢想中的背影重合了。
對於少女來說與喜歡的男性結合,共組家庭是理所當然的夢想。也是作為龍神神社巫女所無法實現的夢想。

「感覺很讓人生氣啊?為什麼居酒屋的大叔實現了我小時候的夢想!?」
我面對西村發著嘮叨。

「你羨慕嗎?」
「我,我一點也不羨慕喔!」
我狠狠地瞪了回去。

「客人久等了。哎呀?您怎麼了嗎?」
送上料理的原大叔看著我向我問道。

「不,沒事的。話說妳過得還快樂嗎?」
我裝作沒事,擺出笑臉問道。

「還好,不過每天也過得算是充實」
他的笑臉不帶有絲毫不滿。

「雙葉!快點回來送餐!」
「老公很愛使喚人這點很辛苦就是」
聽到老公呼喚,便笑著離開了。嘴巴上說很辛苦不也是做得很開心嗎。

「話說回來"雙葉"是誰?
「她沒有我們的情報,又怎麼會知道俊香小姐的名字呢。所以自己想了自己的名字」

「啊,原來如此。那麼她在社會上的身分是如何?」
「身分不明。大家都認為她失去的以前的記憶」

「那又是怎麼嫁給了自己的兒子的?」
「由於沒有戶籍所以沒有正式的結婚,只能算同居」
是嗎。也不可能正式地結婚的啊……

我和西村扒著飯望著雙葉。
看起來真的是真的很快樂地在工作著。

「我說?那傢伙在這間店的身分是如何?」
「居酒屋的老闆娘……好像也不是。介於和兼差之間這樣?」

這樣一來可稱作沒有煩惱嗎?
被化為女性,自己的身分也模糊不清,在這間店也是曖昧不明的存在……

懲罰還是有在運作的……但總是無法認同。
我總是有些在意他為何沒受到精神上的打擊。
……但是,事到如今才在追加懲罰也有些不公平。

「怎麼一副無法認同的臉呢?你討厭看她圓滿幸福?」
「不,我並沒有要求她要受到24小時的痛苦,但是現在如此開朗又有點……
「她也有著她自己的難言之隱喔。正是因為跨越了才有了今日的她」
「跨越嗎……
我半瞇著眼看著她。被喝醉的常客偷摸屁股,維持著笑臉,手持托盤輕敲客人的頭予以回擊,完全感覺不到她有什麼難言之隱。

「那我們稍微叫她過來聊聊吧?正好現在客人也不多」
「聊聊?」

「雙葉小姐,現在有空嗎?」
「是的,是要加點什麼嗎」
西村把雙葉叫了過來。

「那個啊,雙葉小姐。現在有點時間嗎」
「唉?有,現在的客人剛好沒這麼多」
雙葉說著向我們微笑道。

「雙葉小姐是因為失去了記憶所以連自己的出生與家人都忘掉了對吧?」
西村以從雙葉那裡聽來的"找尋我的來歷的藉口"來做開頭。

「唉,啊。是這樣沒錯」
雙葉有些口吃不清地回答著。

「哎呀?難道不是嗎?」
知曉事實的我壞心眼地問道。

「這小傢伙似乎是我的老爸呢」
於吧檯裡料理著的店主人笑著向我們說道。

「討厭!紀善先生真是的!」
雙葉一臉傷腦經地向老公抱怨。

「有什麼關係,說來聽聽。妳那有趣的故事」
心情莫名地好的店主人督促著雙葉把話講下去。

「有趣的故事?我有點興趣呢。能說來聽聽嗎?」
我求著讓猶豫不決的雙葉把話繼續下去。
「啊,我也對於店主人的話很感興趣喔?」
西村也同樣地催促她說下去。

「反正就是些誰也不會相信的傻事,說了也是白說。為什麼要問這個呢?」
「他立志成為小說家呢。聽些有趣的故事可能會成為寫作的靈感呢」
西村隨便編了個謊。

「啊啊,是這樣的嗎。確實可能成為靈感呢……
雙葉說著呵呵一笑。
真是意外。我還以為把自己的遭遇當作笑話會讓她生氣的。

「沒錯,有可能成為寫小說的靈感呢。被突然闖入的女性剝下了皮,然後被迫穿上那女的留下來的皮這樣的荒唐故事」
店主人說了便笑了。

「不要你多嘴。雖然沒有人肯相信不過都是真的。……不過我說了也是白說」
雙葉的語氣突然轉變成男性後,向店主人抱怨,隨後嘆了口氣。

也就是說……就算說出了真相也不會有人相信,現在的心境已經是完全放棄了這樣嗎。
呵呵,聽來真是不錯。這也是當然。如果是常人被剝下了皮,肯定會因為失血過多致死。有誰會相信這種鬼話呢。

「聽起來很有趣,但是一位女性突然闖入把妳的皮扒了,這有點不合邏輯喔?」
說著我帶著些挑釁地向雙葉笑了笑。

「確實是這樣沒錯」
雙葉臉上浮出些許困惱。

「還希望妳把事情給詳述清楚呢」
我壞心眼地戳著雙葉的痛處。

「雙葉,我稍微離開一下,給妳看店」
店主人說著把料理盛上大盤子進行著打包,向雙葉如是說。
「哎呀?我來送就好了喔?」
雙葉轉過頭回答著店主人。

「不用了。妳就在這裡繼續接客」
店主人笑著便離開了。

「笨蛋……

雙葉嘟噥了一語之後,轉回我們這邊,看了看四周後悄悄把話繼續下去。
「其實……女性突然闖了進來是騙人的……

「騙人的?那到底是誰幹的?」
我也壓低聲音詢問回去。

「就是那位女性的客人。那位客人第一次來便喝得個爛醉。然後我就……
雙葉坦述事實。

「所以妳就?」
「讓她睡在裡面,但是一看到她的模樣就讓我心癢癢的……

「難道妳硬上了她?這可是犯罪喔?」
「我知道在怎麼解釋也沒用,但就是一時的衝動。從裙子探出來的粉足實在是太有魅力了」
說著抬起自己被牛仔褲所包覆的腳。

這也是當然,因為我從出生起從早到晚都在修行,身體可是鍛鍊有緻。不過,妳是不是有點胖了?不過皮都讓給妳了,想怎麼樣都是妳的自由。

「然後對方一怒之下便剝下了妳的皮?」
「簡單來說就是這樣。但是這事情可不能說給兒子聽到。父親因為強姦了女客人,而被便成了女生……
說著自我嘲諷地笑了笑。

「但是這種話說給陌生人的我們這樣好嗎?我們也許會說溜嘴喔?」
「誰也不會相信的。我被我給強姦的女性給剝下皮,然後還穿上她的皮這樣的故事只會在小說中出現啦」
雙葉說著笑了笑。

當然誰也不會相信。這傢伙也是認為我們不會相信所以才說給我們聽的。

「妳沒有向那女性道歉嗎?」
西村詢問著。

「道過歉了。在我清醒時意識到自己犯下大錯,土下座道了歉。但是她相當地火大完全不接受我的道歉……
「都道歉了她還不原諒妳是吧?」
西村說著瞄了我一眼。這可是女生被男人給硬上喔?怎麼可能原諒。

「不過我的道歉方式也有不對。要多少賠償都好就是不要叫警察,這種只為保全自己名聲的道歉方式實在是不洽當」
雙葉說著苦笑著。
嗯?是這樣的?生氣到忘我的我,那時根本聽不下他所說的道歉。

「然後她從包包中取出短刀刺了我的背一刀,然後皮就啪地裂開,有如緊身衣一般被剝下來了」
雙葉坦述著發生在我與她之間的事情。

「這樣一說確實有點說服力呢。但是這樣一來雙葉小姐的行為完完全全就是犯罪了呢。說給我們聽這樣好嗎?是因為誰也不會相信所以才說給我們聽的嗎」
我有些壞心眼的把思緒化作言語。

「嗯,有部分是這樣想……但是又有點那個,有種把事情都和你們說了也沒關係的感覺。到底是為什麼呢……
雙葉苦笑地說著。

大概是這樣的吧。本人大概是沒意識到,但是皮還是對於本來肉體的持有人有了反應了。

「我回來了」
店主人打開門,心情愉悅地回來了。

「你們就當作是我身為男性的最後懺悔,聽一下吧」
雙葉往歸來的店主人方向看去,苦笑了說著。

「最後?」
「一直把自己過去曾是男人的事實掛在嘴邊也無濟於事,我也有所察覺」
雙葉說著帶些寂寞地笑了。

「也沒辦法吧?已經回不去了對吧?但是如果能找到那女性,發自內心地道歉的話有可能還能得到原諒喔?」
西村如此安慰著她。哼,我可不會原諒的喔?而且這傢伙的皮已經燒掉了。就算道歉了我也什麼辦法都沒有。

「不,那個女性已經過世了。穿著我的皮的狀態下摔死了。所以我想道歉也沒辦法了。警察雖然說是事故,但搞不好是我害死她的也說不定」

啊,這傢伙,把穿著他的皮的由佳里當成我了……對於對這傢伙施以的報復我一點都感到抱歉,不過因為我的行為,讓她覺得自己也有責任一事,有些超出我的本意就是。

我心裡複雜地喝著剩下的啤酒。

「還在說那件事嗎?老爸的死不是妳的錯。警察也這樣說了吧。老爸因為得了TS病所以精神有點錯亂
店主人聽到我們的談話,向雙葉說道。

TS病?
「遺體經過驗屍後發現具有睪丸和子宮兩者器官。根據警察所言可能是因為稱為TS病的性轉換症發病所導致的
店主人補充說明。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這種疾病,原來事情變成這樣了啊。確實剛穿上皮之後,身體可能會出現兩套性器官。不明所理的外人來看就是怪病纏身了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西村也同樣同情地開口。

「不,不光只有這個,讓她放棄作為男人的理由還有別的就是」
「還有嗎?」

「這家伙,懷上小孩了。所以再怎麼辯解也無濟於事了」
「咳咳」
店主人高興地說著這衝擊性的事實,讓我不禁把含進口中的啤酒給噴了出來。

「唉?懷孕了嗎?還真是……恭喜妳」
西村也跟我一樣,對於店主的話感到相當意外,眼睜得大大地盯著雙葉的肚子,道出恭賀的話語。

等等,確實那副身體在長期我的皮的侵蝕之下,便會化為完全的女性而且能生兒育女……但是懷上自己兒子的小孩是怎麼回事?

「討厭啦。兩位不要一直看著肚子啦。這還真是會讓人有些害羞呢」
雙葉紅著臉,雙手捧著肚子扭轉著身體。

「等等。如果妳所言為真,那麼肚子裡的不就是自己的孫子了?妳能接受?」
「一點也不好……但是因為這身體的影響,不光是作為父親,我做為女人也愛上了紀善。還真是困擾呢……
但是雙葉笑著的臉上一點也看不出在困擾的模樣。

…………
也就是說,這個男的因為穿著我的皮連精神都被我的皮給影響了嗎?
這個男的大概一點也完全不想變成女人吧。但是對於有了小孩卻如此的開心……

"想平凡地結婚,生小孩"
這是我還在女生之時所秘密抱持的願望。而這個願望被這個男人所代為實現。

在穿著我的皮,身心受到影響而成為我的這個女的。肚子裡的孩子也可以說是我的小孩。

……懷上了兒子的小孩不就算是正常的結婚了嗎?」
我嘟噥了一句。

「唉?怎麼了嗎?」
雙葉回問我剛才說了些什麼。

「沒事。說起來店主人相信你太太所講的故事嗎?」
我把話題導向別處。

「唉?當然不,用刀子把人皮給剝下來根本一點真實性都沒有喔?更何況還把皮像穿衣服一樣地穿上喔?」
店主人抬起頭來笑笑地回應。

「也就是說,您完全不相信太太講的話?」
「那個……也不是完全不相信,而是不想去相信喔?」
說著苦笑道。信還是信不信啊?雖然我能懂你的心境。

「我就知道!我都解釋了這麼久還完全得不到信任,所以我才放棄了!」
雙葉怨恨地瞪著店主人。

「那當然,如果承認妳是我老爸,小孩也生不了了吧?」
店主說了笑了笑。
「你沒有想過把你當作我兒子,還懷上你的小孩的我的感受嗎!?」
雙葉吐槽著。

「爸爸不是說想抱抱孫子的嗎?」
「才沒有說!話說你從醫院回來之後也太開心了!」

「因為我將要有孩子了啊。怎麼可能不開心呢。妳不也是很開心?」
「很開心啦!很開心但是要生的是人家啊!你懂嗎?你只負責讓我懷孕,之後的重頭戲分娩可是等著我的啊!」

「加油喔
店主人擺出一副和他臉完全不搭的笑臉向雙葉笑著。

「加什麼油。你都不對讓你爸爸懷孕一事有任何想法嗎?」
「爸爸?在哪啊?這裡有的只有我的女人喔?」
店主人如此笑著否定父親這樣的存在。但是我隱隱約約從那番話感覺到他已承認這個女孩是自己的父親這樣的事實。想必是因為公開承認了的話就無法繼續維持夫妻關係下去的吧。
「所以即使固執也不想去相信的啊……

「還真是對有趣的夫婦呢」
西村看著夫婦兩人有如對口相聲的談話微笑道。
「確實相當有趣」
我點頭同意西村的言論,看著兩人幸福地吵著嘴。

硬上我的居酒屋大叔已不存在於這裡。我眼前的只有一對幸福地經營著小小居酒屋的夫婦而已。
我想要懲罰的男性已不存在,僅存的只有實現了我虛幻夢想的過去的我。

也許因為是外表是我的模樣吧。
不知不覺我不再憎恨那曾經凌辱過我的大叔。

「雙葉小姐?如果妳這番話為真。妳覺得變成女性真的好嗎?」
我試探著雙葉。

「唉?當然不好。要注意儀容還要被迫化妝、還要保持衣服整潔、洗衣服、打掃、做飯……
雙葉有些憎恨地瞪著店主人。

也許平時就常被店主人嘮叨吧。仔細一瞧雙葉還上了點淡妝。嘴巴塗了淡粉紅色的唇膏。這個大叔每天早上是帶著怎麼樣的心境化妝的呢。

「還常常被常客偷摸屁股,外出還要被色瞇瞇的視線視姦。胸部很重,屁股很大!每個月來要來生理!」
雙葉講著女生的辛苦越講越興奮。

「我不是把妳的生理給停了嗎?」
「囉嗦!還懷上了小孩,之後胸部還會開始泌乳,養小孩還不是我要來做!!」
說著向店主人破口大罵。

「不喜歡?」
店主人反問雙葉。

「不甘情願卻不討厭才是人家最大的煩惱!你能懂嗎?這大到可怕不安卻伴隨著幸福感的我的心情!所以我才決定把曾為男人的事給忘了!」
雙葉說著瞪著店主。

嗯,合格了。看來深切看到女生的辛苦之處了呢。但是即使妳想要忘卻,卻永遠也忘不掉妳曾身為男人的過去吧。
我給予的懲罰仍在運作著。妳就在其中找尋自己的幸福吧。這點我就當作沒看到。

「嗯,真是聽到了有趣的故事了呢」
我向著雙葉笑道。

「啊哈哈。能成為小說的靈感嗎?」
「能成為新手小說家的小品文吧,但是能不能上得了檯面還無法保證」


「我們很期待的喔」
我和西村付完錢後,在店主人和雙葉的歡送下走了出來。

「怎麼樣?對於可恨的強姦犯的現狀的感覺?」
稍微走了一段距離後,西村向我問道。

「也不錯吧?能充分體會到身為女人的不自在,懷孕與生產的恐怖也確實讓她感到恐懼」
「俊秋先生還真是個S呢。和俊香小姐之時同一個樣呢?」
西村笑道。

「是那個男的太受皮所影響了。只要堅信自己還是自己的話,精神還不會女性化成那個樣子」
「果然還是不能原諒她嗎?」

「不能原諒,但也沒必要給予更多懲罰了吧?」
「那麼那個男的我們可以不管了吧?」

「不管也行……也是?跟長井律師聯絡一下,裝作偶然,讓他給雙葉的戶籍想個辦法」
「哎呀?」
西村淘氣地笑著。

「不,不要誤會喔。這可不是為了那個男的。而是為了肚子裡的小寶寶喔!」
「小寶寶?」

「肚子裡的生命沒有罪吧?要懲罰的是那個男人。所以要讓即將誕生的性命不被懲罰所影響。而且那個小寶寶是我的皮所懷上的,可以說得上是我的小孩吧?我可不打算讓我的小孩因為我而過得不方便。但這種反而讓我心生羨慕的模樣實在讓我不快!總之就是要讓她肚子的小孩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還真是饒舌啊。難道俊秋先生是個傲嬌?」

「才不傲嬌。我只是闡述事實。我說得話有哪裡錯了?」
「完全正確。那麼店鋪是不是移到大一點的地方比較好?」
「嗯?說得也是……
「正好大街上空了一間店,就讓我們以經濟實惠的價格提供給他們吧」
西村說著微了微笑。

「保險起見我再說一次,我可不是為了那個男的才這樣做的喔」
「是是,我都知道」
西村擺擺手笑著。

「我說真的!這可說是先行投資也可以說是保險!」
「保險!」

「我們之中能使用呪具的只剩下父親和我了吧?我如果沒有子嗣那麼這能力就會失傳了」
「唉,俊秋先生,你就是太堅持自己了,所以精神一點都沒有男性化的跡象啊」
西村以我剛才的話諷刺著我,如此笑道。

「要你管。我都知道。但這是變更性別後所殘留下來的弊害」
我現在對於和女性上床還抱持著抗拒之心。雖然父親說過不久就會習慣了。

「所以呢?」
「唉?沒錯,所以穿著我的皮的雙葉所懷上的小孩,可能會有能力也說不定喔?」

「唉唉?這也太牽強附會了吧?不過確實有這個可能」
「可能性不是零吧。所以就當作是個保險」
我有自覺這不過是個相當勉強的藉口。
但是也不能就白白給予支援,特別是對於曾硬上了我的男人。

而我們一同就這樣離開了年輕夫婦所經營的酒店。


此時的我仍不知曉,二十年後我這勉強的藉口將話化為現實……



               E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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